紧闭双眼，一边渡劫梦雪舟一边抬脚向前走。


雷威见一招不行，又来一招。


在俗幻的世界中，他不再是小黄瓜，也不再仅是一抹魂影，他在列空大界内自如呼吸，问鼎列空之主，整个真魔家族对他的战威顶礼膜拜，连那个成天磨刀要拍黄瓜下酒的岳父，脸上也生出了谄媚。


太假了！


须臾之间，小粥粥就撕开幻象。


真魔之所以为真魔，就是因为他们的嚣张与放肆，虽然在莫家倍受歧视，但小粥粥明白其中更深层的理由。


并不是自己当时孱弱，而是不管自己当时是什么模样，爱女心切的真魔号虎都绝不可能给自己好脸色看，因为他带走的，是他最最心爱的小丫头。


自己面对着多少白眼，小小就沉浸在多少溺爱里，他喜欢那样的镇魔家。喜欢对自己施以善意的狼二，岳母，喜欢每每对自己瞪眼吹气的大哥和岳父。那才是真实的人间欢喜。


怎么……百毒不侵呀！


雷蚺狠狠地碾压小粥粥的肉体，哪知他梦法与冰法双修，体内的寒气保持着理智的绝对清明。


一步又一步，小粥粥稳健地蹑云而起，眼看就要穿过雷海抵达神霄仙界内部。


“他看上去，很轻松。”霹雳仙子的目光快有些离不开梦雪舟的身影。


“别急，最后一步最难。”本来也没想着沈笑笑与周州真的殒落在第一步的考验里，黑坛老祖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。


他话刚落，咔嚓咔嚓！


小粥粥身侧便传出咔嚓脆响的声音，隔绝雷威的那虚实领域终于承受不起能量的碾压，是，缓缓破碎。


雷蚺找到了机会，高高昂起头颅，径直钻入了小粥粥的体内！


最后一步，是小粥粥主动破碎梦的领域的，天罚罚亦是赏，他想试试神霄仙界的雷威与心魔试炼，到底有多强。


那场面分外骇人，仿佛巨蟒吞噬活人一般，梦雪舟的身影在狂雷中被贯穿与撕扯。


雷威在即将入侵他识海的刹那突然一顿，而后化做一道细小且微弱的声音。


“你……是虚灵道尊的转世。”


在这个刹那，只有小粥粥自己感觉得到，雷罚对自己的考验倏然停止。


“不是，我只是拥有虚灵传承和虚天剑。”


梦雪舟挑起眉梢，将藏匿在识海里的虚天气息散出，既然已被雷威察觉，那就没有什么好掖藏的了。


“不……不是这个，你的确是虚灵道尊的转世，为了这份执念，你才一直在拯救紫寰仙尊。”那细小的声音再起，小心翼翼中包裹着一种晦涩的恶念。


“我只是在帮助小小。”梦雪舟的眉头皱了起来，他没有想到最后的炼心，涉及的话题如此令自己不悦。


“有因才有果，有果必有因……你以为这么多年来，自己一直在为真魔小小而奔波，但实际上呢？实际上还不是暗中帮扶了紫环仙子？紫环才是你的因，紫环才是你的果……”


声音微弱却延绵不断，就像夏日夜里那恼人的蚊子，嗡嗡不绝却寻不到它的下落。